光绪二十二年腊八日，赵甲在广济寺前等待领粥的队伍里认出了刑部主事刘光第，并救了他一命。清正廉明、体恤下属的刘给了他很深的印象。戊戌六君子事发后，赵甲亲自执行了六君子的死刑，包括自己所敬仰的刘大人。在天津小站，袁世凯的得力部下钱雄飞为了报答康有为的知遇之恩，密谋刺杀袁世凯却没有成功。赵甲奉袁之命，以整整五百刀凌迟处死了钱雄飞。
孙丙的老婆孩子被害后，知县钱丁欲为民伸张正义，满怀雄心地星夜赶往莱州府，历尽艰险却被知府斥回，卧病不起。孙眉娘想尽一切办法却无法进入县衙，直到知县夫人来请。在她的照料下，钱大老爷的病逐渐好转。孙丙清明节闹事以后，钱大老爷只身进入已经被拳民占领的马桑镇劝说孙丙交换作了人质的德国兵，却在约定的那天遭到孙丙的戏耍。眼看恼羞成怒的德国总督克罗德就要下令炮轰马桑镇，钱大老爷为了避免伤害无辜的百姓，又一次只身进去擒获了孙丙，而克罗德却并没有信守此前的约定，还是血洗了马桑镇。
豹尾部
咱家赵甲在天津凌迟罢了钱雄飞，准备连夜离去归隐田园。可袁大人派人将咱家请回，叙了叙他小时候在刑部背着叔父偷作刽子手的旧事。见咱家执意要退归林下，袁大人吩咐咱家到刑部等着，必将有意外的惊喜。回到刑部，咱家惴惴不安地等着。这一天，咱家被一乘小轿抬进宫里，受到了老佛爷和当今万岁的亲切接见，老佛爷封咱家为刽子手中的状元恩准回乡，并将随身的佛珠以及皇上所坐的龙椅赏赐给咱家。为了不辜负这状元的称号，咱家把檀香刑的各项细节都准备的尽善尽美，也让那奶奶的克罗德见识见识中国刑罚的精制讲究。既然让咱家执刑，受刑的又是一位惊动了世界的要犯，那就要显摆出排场，这不是咱家的排场，这是大清朝的排场，不能让洋鬼子看了咱的笑话。
八月十四这天是高密县的叫花子节，俺孙眉娘就倚在门前看叫花子们上街游行。今天，高密县的叫花子是老大，俺干爹钱大老爷的仪仗碰上了叫花子游行的队伍也要悄没声地把路绕。
俺打定了主意要趁着乱乎劲儿闯进县衙，可是德国大兵的刺刀差点就把俺的胸膛刺穿。众叫花子把俺用藤椅抬到了首领朱八那里，朱八将俺好言好语地劝慰了一番，并告诉俺他准备用自己的徒弟小山子把俺爹从牢里偷换出来。俺和朱八都没想到，俺爹死活不同意这种做法，当晚上的行动被他破坏了，俺被知县夫人救了，朱八和几个叫花子却被德国人杀死了。
俺孙丙生是英雄，死也要强梁。俺知道朱八哥哥是好意，是想让德国鬼子的阴谋败亡。可是，俺中途逃脱，那就是虎头蛇尾、有始无终。俺盼望着五丈高台上显威风，俺要让父老乡亲全觉醒，俺要让洋鬼子胆战又心惊。袁世凯袁大人和钱知县都分不清俺和小山子谁才是真正的孙丙，于是就决定让俺们俩同赴刑场。只是可惜了小山子这孩子，从小跟俺学戏，也算是俺的徒弟哩。趁着这天还没有亮，俺就把猫腔的由来给他讲了一番。
俺看到俺爹赵甲端坐在龙椅上，神气十足，俺想坐上去，俺爹又不让。俺知道知县的枪法好，可是昨天夜里他想打俺爹的冷枪也没有得逞。天亮后，俺和俺爹就开始准备檀香刑。三声炮响，袁大人和克罗德总督命令开始。俺就按照事先演练的方法把俺岳父孙丙捆了起来，俺爹也顺顺当当地把檀木橛子楔进了俺岳父的身子。然后，孙丙被抬上升天台，绑在一根粗大的松木上。俺老婆孙眉娘的哭声让俺有点心猿意马。轮到小山子享受檀香刑的时候，他却没有俺岳父这般的勇气，早就挺不住了。袁大人吩咐将小山子斩首了事。
余看着小山子的尸体倒地，不禁心里产生了迷惘和动摇，大清朝，余是应该舍你还是殉你啊?余将三班衙役分派在升天台上上下下，保护着十字架上的孙丙。孙丙有几次就要死去，余派人去找来了县城里最有名的医生，让他们保证孙丙能活到胶济铁路通车的那一天。东北乡的猫腔演员们都集中在升天台前，祭奠他们的猫主孙丙。然而，德国人开枪了，高密东北乡的最后一个猫腔班子全军覆没了。余本打算杀死孙丙让德国人的计划落空却误杀了赵小甲，这时候孙眉娘出现了，她从背后刺死了赵甲。余将匕首刺入了孙丙的胸膛。余看到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来，与鲜血同时涌出的还有一句短促的话：“戏……演完了……”
坚硬如水
如何保持文学的“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