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课程体制的发展
与上述理念层面的创新相伴随的往往是体制层面的发展,因为真正意义上的改革必然是二者的同步变革。
在课程管理方面,需要继续研究课程体制的统一性、灵活性以及有效性等问题,科学地落实国家、地方、学校三级管理模式,以有效提高课程为当地社会经济发展服务的适应性。
在课程开发方面,新课程改革明确了课程开发的三个层次:国家、地方和学校。国家总体规划基础教育课程,制订国家课程标准,为教科书的“一纲多本”建立前所未有的课程开发平台,让教科书走向市场,鼓励社会各界学有专长的人士参加到教科书建设中来。地方则依据国家课程政策和本地实际情况,规划地方课程。此外,在学校课程的开发中,学校要根据自身办学特点和资源条件,调动校长、教师、学生、家长、课程专家和社区人员共同参与课程计划的制定、实施和评价工作。
在课程体系方面,新课程改革的课程体系表现为均衡性、综合性和选择性。通过设置九年义务教育课程,在对当代社会科学高速发展及对自然、人类产生的认识飞跃的基础上,对教育内容进行更新,减少课程门类,强调学科综合,构建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等综合课程,如在普通高中阶段设置的语言与文学、数学、人文与社会、科学、技术、艺术、体育与健康和综合实践活动八个学习领域。
在教材发展机制方面,新课程教材改革,必须坚持实行“一纲多本”,坚持中小学教材多样化,必须以国家统一的基本要求为前提。实行国家统一的基本要求指导下的教材多样化政策,是教科书的“一纲多本”的制度保障。然而,教材的多样化决不是排斥由国家规划、国家组织力量编写的示范教材。需要强调的是,多样化并不等于地方化。提倡多样化,不应导致以省编教材来取代部编教材和其他省编教材,排斥部编教材、示范性教材、省外优秀教材进入本地市场;不应导致本地教材独占一方的局面。中小学教材的发展趋势,不能从“大一统”走向“小一统”。另外,教材多样化不能搞成了商品化。
在评价制度方面,新课程改革在素质教育思想的指导下,配合课程范式的转变,在课程评价观念上发生了很多根本性的变化。评价功能从过分注重甄别、选拔转向激励、反馈与调整;评价内容从过分注重学业成绩转向注重多方面发展的潜力;评价主体从单一转向多元;评价角度从终结性转向过程性、发展性,关注学生的个别差异;评价方式更多地采取诸如观察、面谈、调查、作品展示、项目活动报告等开放的、多样化的方式等等。这些充分体现了以人为本,尊重人的主体性和能动性的人文精神。
(四)课程文化的再生
基础教育新课程改革是一项持续不断的系统工程,注重时间上的全程性与空间上的无限性,营建了一种生活、对话、探究与合作的课程文化模式,实现了课程文化的再生。
所谓生活文化,就是强调课程的现实性。新课程就体现了向生活世界回归,加强了课程与学生生活和社会实际之间的联系,使它们更有效地融合在一起,把实践和生活当成学生认知发展的活水,为课程增添了时代的源泉和生活的活力。所谓对话文化,就是强调课程的民主性。新课程十分强调对话与协商,尽可能创造各种机会,让课程专家与学科专家、专家与教师、社会人士代表分别参与对话,或让他们共同参与对话,对课程标准、课程内容等革新因素的确立进行交流和协商。专家、教师、学生、家长等相关人士通过对课程标准的解读,知道为什么学,为什么教,充分体现课程的民主性,激发参与课程改革的内在动力。所谓探究文化,就是强调课程的科学性。由于教学的对象是一个个独特的、发展中的鲜活个体,什么课程适合儿童的个性发展,怎样教学才有利于每个儿童的发展等问题就使得学校的教育情景中充满着太多的不确定性,这就给教师、学生创造了一定的探究空间,形成了学校良好的探究氛围。所谓合作文化,就是强调课程的开发性。每一个儿童都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健全的发展需要多人合作才能实现。同时,每位儿童都有差异,他们的发展取决于有差异的课程,没有合作就不能提供有差异的课程。为此,新课程就强调一种共生共建的课程文化,试图建立一种教师、学生、家长、社会人士之间共同合作的机制,有效集结各方力量,从而更好实现一个完整的人的教育。
三、基础教育新课程改革面临的问题与走向
(一)迫切需要寻找课程改革的合理基础
几年来,在新课程改革的不断推动下,我们对新课程改革的许多现象和问题有了一定的理解和认识,为课程理论研究和实践探索提供了一定的基础,并积累了不少经验,但远没有形成系统的理论体系和全面完整的改革蓝图,无论是研究成果的数量、质量,还是研究人员的结构和素质等,还只是课程论的初创阶段。为此,我们迫切需要寻找课程改革的合理基础。
(二)课程改革与教师教育问题
教师是基础教育新课程改革取得成功的重要保证。然而,继新课程改革进行以来,我们的教师在观念和实际操作方面都还是远远不够的。这主要表现三方面。(1)一些教师的观念难以转变,尤其是一些老教师,他们早已习惯于其熟悉的课程理念、目标、内容及方式方法等,老一套的东西早已在他们的头脑中根深蒂固,面对新课程改革,他们深感“太突然”、“不知所措”,难以适应。(2)新课程对教师提出了较高的要求,虽经过培训,但他们在教学方法上仍尤为欠缺,不懂得如何将理论转变为可操作的方法,要么“穿新鞋走老路”,要么就是“弄巧成拙”。比如说,新课程改革在转变教学方式方面特别将“自主、合作、探究”作为重点进行倡导。但是,“自主、合作、探究”的课堂究竟是怎样的课堂呢?这就需要每位教师进行长期的实践。然而在很多“新课改公开课”、“研讨课”上,一讲“合作”就是“小组”,什么课都是小组讨论,什么内容都要通过小组讨论来“解决”,而很少考虑这样的话题是否有讨论的价值。从组织形式上来说,小组合作学习是一种先进的学习范式,这是一个小型的学习型组织,但我们在课堂上常常看到小组学习处于一种“无政府状态”,没有游戏规划,乱成一团,很少有实质性的讨论。结果,“小组讨论”成了课堂上的“放羊”。[3](3)在教师培养方面,目前师范院校的毕业生不能马上上岗,需培训一到两年,并且他们能否承担起实施新课程的任务,这还是一大考验。在此需要强调的是,面对教师在观念和实际操作方面存在的问题,课程理论工作者应该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动性,切实走近教学第一线,帮助教师解决认识上和行动上的问题,不提倡“坐而论道”。
(三)教学评价难以开展
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对学校的评价仍以升入重点学校的学生人数为主。(2)新课程提出学生的发展除了“知识与技能”,还包括“过程与方法”“情感态度与价值观”;除了学科学习目标,还有一般性发展目标;除了学业成绩,还有学习态度、创新精神、动手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科学探究的精神以及健康的审美情趣等等。其中很多方面都是无法通过考试的方式加以考查,更难以用量化的方式进行准确、客观的描述。这就给教师的具体操作带来了一定难度,并且效果也不太理想。(3)高考制度与新课程同步进行,学校开设的各种课程就不可避免地要在某种程度上受考试目标的影响。例如,新课程改革强调对学生能力的全面培养,而高考在内容和方式上都仍然偏向学生的知识方面,这就使得新课程改革的宗旨得不到很好的体现。
(四)新课程自身的问题
具体表现为:(1)新课程体系显得有些复杂,教师难以把握重点;(2)由于综合课程的出现,教师素质跟不上,出现备课难、工作量大增的情况;(3)有些学校感到综合实践活动课无法上,特别是信息技术课,很多农村学校至今都无一台电脑;(4)有农村学校反映,新教材过于城市化,语文、综合实践活动课等的有些内容太深,不够贴近农村生活实际。这对农村学生的学习来说有一定困难。
从以上这些问题我们可以看出,课程改革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是一个继承和革新并存的过程,基础教育新课程改革也还有待于在继承与创新中进一步完善。在此,我们试图从四个方面来把握其走向。
1.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将对中外课程改革的经验、教训、事实及材料,进行认真的梳理和系统的研究,并结合建构主义、多元智力、后现代主义等理论,从课程改革的动因、条件、范围、过程、模式、策略、方法等方面进行综合与整合,构建符合我国实际的课程改革理论框架和实践模式。
2.以教师专业发展作为课程改革的一大突破点。回顾当前世界教育学术界有关教师专业发展的论述,似可把教师专业发展的理论归结为三类取向:理智取向的教师专业发展、实践—反思取向的教师专业发展和生态取向的教师专业发展。其中每种取向都在一定方面促进了教师的发展。因此,我们也应该探索出一条适合我国国情和教育特点的教师专业化发展道路,从而使教师能更好地参与到课程改革中来。
3.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将更加关注生命教育。生命教育是一种全新的教育理念,它强调教育要丰富学生的精神世界,解放学生的内部力量,发掘学生的生命潜能,提升学生的生命意义与价值,从而使教育关注生命本身,关注生命的鲜活性、体验性、主体性、独立性和完整性,为学生生命的充分发展提供一个广阔、自由的空间。
4.校本课程开发将深入发展。受城乡差别的影响,基础教育新课程改革将更加强调校本课程的开发。各个学校可以在国家、地方的课程框架之下,依据本地特色、学校文化传统、本校的办学理念,创造一种积极、和谐、进取的学校文化,构建出有特色的校本课程。这生动体现了课程的个性化、多样化、生活化和社会化,满足了不同地区、不同学生的不同需要。
参考文献:
[1]〔美〕约翰·D·麦克尼尔.课程导论[M].施良方,等,译.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1990.145—146.
[2]阚兆成.新课程:素质教育观念的重要实践[J].当代教育科学,2003,(2).
[3]张菊荣.“新课改”三思[J].教育参考,200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