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化因素
《圣经》被看作是西方文明世界的源泉,《圣经》明确宣称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只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上帝把夏娃带到亚当面前时,亚当说:“这是我骨中骨,肉中肉,我将她称之为女人,因为她是从男人体内取出的。” (This at last is bone of my bones and flesh of my flesh ,This one shall be called ‘Woman’ for out of Man this one was taken .”)[4](P2-3)
佛洛伊德在其“精神分析论中”指出女性人格具有被动性、受孽性和自恋性的三个基本特征。因而女性生来富有强烈的母性欲望,使她们容易自卑,妒忌,并常常优柔寡断,而不像男性那样果敢坚决。在此基础上,一些科学家提出了所谓的性别差异理论,在精神上给予女性歧视。[5](P97)
在英美国家的宴会上,妇女常被问到:“What does your husband do?”(你的丈夫是干什么的?)但决不会有人冒昧地问:“What does your wife do?”(你的妻子是干什么的?)如果这样问很容易引起被询问者的不满。因为在他们眼里,妻子就是她目前最重要的工作,把妻子当作自己的陪衬品。这不仅仅是男性的普遍想法,连女性也在心理上接受了这种不平等的现象。
(二)经济因素
恩格斯曾分析:当生产力发展到畜牧业,制造与使用金属、纺织乃至最后耕种农业出现的阶段,产品有了剩余,新的性别劳动分工便产生了男人在此生产中扮演的角色使得他们相对控制了较多的资源。同时私有财产出现了,男性将其财产传给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子孙,伴随着这种私有制和父权制,世界范围内的女性历史地位被击败了。[6](P48)
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严重束缚着女性的视角,并直接影响到女性的经济地位,那些女性只能围着丈夫、孩子、厨房转,她们通过婚姻使自己依附于男子,并依靠丈夫的成就建立自己的社会形象。随着社会的发展,一部分妇女走出家门,参加社会工作,虽然个人能力同男性相比并无任何差距,但同工同酬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时至今日,虽然一些女性在某些部门获得较高的职位,但所获得的待遇同男性相比还是有差距的。更有甚者丈夫不允许妻子外出工作,于是不少女性成了性伙伴、生育工具和家庭保姆之类的社会角色。
(三)政治因素
政治是男人的游戏,男人通过政治进一步束缚女性的地位。妇女被束缚在厨房的小天地里,远离政治生活,每天只与柴、米、油、盐打交道。在男人制定并施行的美国宪法里,有关众议员、参议员和总统资格的条文起初全是用“he”。因为宪法里没有“she”,所以1888年第一位女性Shirley Chisholm参加总统竞选,选民都无法接受,认为女人应该呆在家里,而不是出来当政。2000年美国第一夫人希拉里竞选参议员也遭到众多保守人士的反对,他们认为第一夫人只是总统的陪衬品,而不是参与政治活动。综观整个美国社会,女性占半数以上,但能够登上政治舞台的却寥寥无几,女总统还没有一个,女参议员也是少之又少。
(四)生理因素
卡梅伦(Deborah Cameron)在她的Feminism Linguistic Theory 中曾写到:最近一位刚生产的妇女告诉我在医院的育婴室里,每个刚出生的婴儿小床上都有说明性别的标志,标志上明确写着:“I am a boy.”或“It is a girl.”在这里男孩的称呼是“I”,而女孩的称呼则是“It”。这些婴儿尚不知道何谓语言,而他们身上却已深深的打上语言与文化的印记。[7](P84)
由于男女与生俱来的生理构造不同,导致女性在体能,耐力,性格上与男性有较大的区别,特别是在感情方面较为脆弱。某些语言学家就以此来做论据,认为女人是天生的弱者,是受保护的对象,是男人的附属品,就连莎士比亚的名言也是:“女人,你的名字是弱者。”
(五)婚姻因素
在欧美国家,男性在婚姻中仍占据着主导地位。首先,“结婚”(marry)一词与介词的搭配都取决于男性为主的社会风俗。
(1) Married John Clinton to Mary Smith.
(2) Married John Clinton with Mary Smith.
(3) Married John Clinton and Mary Smith
按风俗习惯,例(1)、例(2)、例(3)都是病句。
例(1)约翰.克林顿嫁给玛丽.史密斯,需要改姓的是玛丽而不是约翰,与社会风俗相悖。
例(2)with没有反映出英美国家男娶女嫁,妇从夫姓的社会惯例。
例(3)只能说明他们已婚,但不知道他们的配偶是谁。只有当句子明确了谁娶谁,谁嫁谁,这种婚姻表达才正确。
例(4)The woman is married to the man.
那个女的嫁给了那个男的。
例(4)明确了女方嫁给男方,从此失去了娘家的姓氏,完全依附与男方这一惯例。例如1993年,美国举行民意测验,调查当时的美国总统Bill Clinton的夫人Hillary Rodham 该叫Hillary Clinton,还是Hillary Rodham Clinton。结果,62%的被调查者赞成前者,即支持已婚女性应当标注夫姓,而且只应当标注夫姓,而不应该继续持有娘家的姓氏。尽管Hillary Rodham本人也是一位女权运动者,但她还是把自己的名字根据丈夫和自己的政治需要先从Hillary Rodham改为Hillary Rodham Clinton,最后改为Hillary Clinton。但不管怎么改都只能跟随父姓或夫姓,还有闻名遐迩的英国铁娘子撒切尔(Thacker)也是夫姓。[8](P83)
如若配偶离婚去世后在称谓上仍然显示男主女次的附庸关系。
(1)Lily is Tom’s widow.(莉莉是汤姆的寡妇)
(2)Tom is Lily’s widow.(汤姆是莉莉的鳏夫)。
例(1)说明Tom虽死,但Lily却依然属于Tom;例(2)颠倒了男女主次关系,不能为英美社会接受。而现实婚姻中的依附关系也就造成了性别歧视语的产生。
四 妇女运动的影响
妇女运动的迅猛发展不可避免带动了政治、经济、教育和就业等的一系列社会改革,也在一定程度上规范了社会语言,英语语言的中性化已经成为不可避免的社会潮流。
20世纪的妇女解放运动和女权主义运动就是一个例证,女权主义运动起源于欧洲的法国,60年代盛行于整个欧洲大陆和美洲大陆。一些著名的女权主义者、女性主义文学批评家如法国的Simone de Beauvoir , J Kristera, H Cixous,英国的Viryinia Woolf,美国的E Showatler等都非常重视对男性语言的批判。[9](P16)
在英语中,Mr.是指男性,Mrs.是指已婚女性,Miss则指未婚女性。而Mr.并无结婚与否的隐私,但Mrs.,Miss让人一听就知道对方的隐私。1972年美国著名女作家、编辑和妇女运动领袖之一的Steinen创办了《女士》杂志,专门刊登与妇女运动有关的文章,引起热烈的讨论。Ms这个词汇也传播开来,因此Ms与Mr.平起平坐,在现代英语中占有一席之地。
Man可以指代整个人类,如“All man are created equal”以及“The origin of man”这些用法把女性拒之门外,因此女权主义者尤其关注“man”这一词,并用其他词代替“man”。这些要求得到了官方的赞许,为了维护男女的平等权利,英国就业委员会以立法规定招工广告的中性化要求。
(1) 慎用“salesman”,“store man”等词,确保两性都有平等的就业机 会。于是男性化的词语普遍转为中性词,例如,“salesman—sales assistant”,“store man—store assistant”。
(2) 如果招工广告含“he、she、him、her”等词,要保证使用兼顾两性的“he or she” 和“him or her”等选择形式。
(3) 机械师、打字员和餐厅服务员的职位不可偏向一个性别,“Waiter Require”属于违法广告,应改为“Waiter or Waitress Require”。
更为有趣的是有一位在华美国专家曾说过,当今美国大学校园中常用“womym”这个词来取代“woman”,足见人们对这一问题的谨慎态度。尽管“womym”这个词尚未收入词典,但在该词中再也找不到“man”的影子了。[10](P87)
在写信时,如果不知道收件人的性别,最后不要使用传统的Dear sir或Dear madam表示性别单一的称谓,而要选用
(1) Dear Madams and sirs(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
(2) Dear Customer/Friend(亲爱的顾客或朋友)
(3) Dear Director(亲爱的厂长、局长、主任)
(4) Dear personnel officer(亲爱的人事处处长)
(5) Dear citizen(亲爱的公民)
妇女运动为英语语言吹来一阵清新之风,语言中的性别歧视有所减少,但社会的偏见还是根深蒂固。因此,需要我们妇女同胞共同来努力,改变这一现状。
五 结束语
社会上的性别歧视如实地反映在语言上,它是整个历史和社会活动的缩影。除非被证明有例外,男性是无标记的形式,女性是有标记的形式,把女性当成男性的附属,所有这些都是社会传统和民族思维方式在语言上的体现。语言是一种社会现象,是社会强加给社会成员的一种社会规范,一种必须遵守的规范,它具有稳定性、长期性等特点,因此想在短期内消除这种不平等现象是不可能的。所幸的是,近百年来的西方女权运动已对这种不平等现象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她们主张用中性词来代替明显性别歧视的词汇,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参考文献:
[1] 叶梅. 管窥英语中的性别歧视现象[J].安徽农业大学学报,2004.1, 第一期 :p121
[2] 张西岭. 论男尊女卑价值观对英语语言的影响[J].宝鸡文理学院学报,2001.9,第三期: p57
[3] 戴卫平,张学忠,高鹏.英语说文解词[M].大连:大连理工大学出版社,2003.10,p125
[4] Holy Bible[M].中国基督教协会 .上海:2002,p2-3
[5] 向红.论英语性别歧视的表现与成因[J].洛阳师范学院学报 ,2000.6 ,第三期:p97
[6] 张抗私.圣经中的性别歧视现象[J].学习与探索,2004, 第四期:p48
[7] 廖学金.论英语语言的性别歧视[J].重庆大学学报,1997, 第一期:p84
[8] 宋红波.英汉人际称谓系统中的性别歧视[J].武汉科技大学学报, 2004.12, 第四期:p83
[9] 潘建. 英汉语言性别歧视比较研究[J]. 外语与教学,2001,第三期:p15
[10] 张宜波,刘秀丽.女权运动与英语词汇的发展[J],1999 ,第一期:p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