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形象转换,喻义等同
正如前文所述,英汉两种民族在语言和文化上是“绝对歧异,相对相似”,且“个性”多于“共性”,所以两种语言均有其独特的表达方式和形象联想。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目标语读者的理解和接受,译者在翻译时往往采用归化的手法,在目标语文化里找到喻义对应甚至等同的形象。如as timid as a hare,中文里一般译成“胆小如鼠”,以“鼠”代“兔”。这是因为在西方人心目中,兔子是胆小鬼的代名词;而在中国文化里,兔子代表的是迅捷机敏。类似的例子还有:“cry up wind and sell vinegar(挂羊头,卖狗肉),fish in the air(水中捞月), remain a dead letter(石沉大海)等等。此外,对于亚洲四小龙的英译也争议颇多,我国译者曾经通常译作“four Asian tigers”(转换形象,归化翻译法),而有的学着则认为应该就直接译作“four Asian dragons”[6],虽然中国龙与西方dragon差异甚大,但伴随中华文化的对外传播,西方人士已基本上认识到了两者在本质上的差异并渐渐普及,此有哈佛大学教授Ezra F. Vogel所著、哈佛大学出版社出版的The Four Little Dragons一书为证。[7]当然对于本文开篇所举龙芯一例,在学术界继续使用其最初英译“Godson”就避免了使用dragon,这一点在商标翻译和品牌推广上原本无可厚非,但国人根据Godson谐音成“狗剩”,显然就有损其在国内市场的开拓,何况中华文化里就没有God,从而就有了下文中的Loongson。
3.3音译意译,音义俱存
以上的形象转换,是狭义意义上的替代,原文和译文中的形象都比较具体的物象。然而由于英汉语言和文化的丰富多彩,原文中有的形象要么具有极强的民族特色,要么隐喻含义很深,在目标语文化中均无法找到对应物,这时就不得不使用音译,或者意译,或者音译意译结合,以求达到交流的目的。例如当初miniskirt刚刚流行的时候,中国根本就没有此类事物,只好部分音译部分意译地翻译成“迷你裙”,此译一出,音义兼备,大受欢迎。如今minicab(迷你轿车)、mini cassette(迷你盒式录音机)、MINIAC(迷你计算机、最小型自动计算机)等微型事物越来越多。同样地,如今我国自主研发的龙芯处理器的英文更名为“Loongson”果然令国人耳目一新,龙芯——Loongson,似乎只是外国人拼读其拼音;实际上,它还内含着龙的儿子之意“the son of Loong”,甚至是龙的传人之意。
当然,这类音义俱备的译例只是少数,要译者时常做到实在是勉为其难。所以对于在翻译另一种文化中原本没有甚至本身就是新事物时,普遍采用的是音译法,如hacker(电脑黑客)、cocaine(可卡因)、豆腐(tofu)、功夫(Kungfu)、舢板(Sampan);而对于能够在目标语文化中找到相似隐喻含义的表达法时,通常采用意译法或归化翻译策略[8]灵活地转换原语,从而达到原文和译文等值的效果。比如What millions died that Caesar might be great (原意为万千士兵之死换取了凯撒的荣耀)译成“一将功成万骨枯”,不仅形神相似,且语气同样铿锵有力,具有同样的语感美;类似的还有Homer sometimes nods(荷马有时也打瞌睡)——“智者千虑,必有一失”,Many kiss the baby for the nurse’ s sake(许多人之所以吻婴儿,只是因为照顾婴儿的护士漂亮)——“醉翁之意不在酒”[9],诸如此类的归化译例均有异曲同工之妙。
4. 结语
所谓翻译,是指从语义到语体在译语中用最切近而又最自然的对等语再现源语信息。[10]这就是说源语信息的再现应是翻译工作的首要出发点,其次考虑译语中选择最适当的对等语。由于英汉语言在文化层面上的“异”在主体地位,这就必然要求译者进行适当的形象转换,甚至使用归化的翻译策略在源语和目标语文化不对称下寻求等值,实现翻译的初级目标——语言交流;然而这两种文化相互之间的“缺”就必然造成翻译时某种程度上在文化上的“损”,而文化交流才是翻译的高级目标。因此,“异化”是文化翻译中的基本原则,也是不同民族之间文化和语言相互交流、相互沟通、相互融合的重要途径,正是这些交流、沟通与融合使得不同文化和语言不断发展和演变。然而在翻译中对待文化不等值这一普遍现象的前提就是尊重文化差异,谋求文化共生与融合。异中求同,同中存异,异化为主,归化为辅的翻译策略是今后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和文化交流的必然要求。
参考文献
[1]新浪科技.龙芯处理器英文品牌定名Loongson. http://www.sina.com.cn2006年11月20日 00:14 (http://tech.sina.com.cn/it/2006-11-20/00141245061.shtml).
[2]周璇璇. 中国龙和西方dragon的比较研究[J].滨州学院学报,2006(2),81-83.
[3]宋德生.老调新弹——“望子成龙”英译的新思考[J].中国翻译,2000(4),28-30.
[4]高永伟.译“龙”亦译“虎”——谈翻译应遵循译入语习惯[J].上海科技翻译,2000(4),57-60.
[5]杨金梅.从文化的异同看翻译的“归化”和“异化”[J].陕西师范大学学报,2002(11).
[6]吴伟雄.何必译“龙”为“虎”?——浅议广告商标翻译评论的误区[J].上海科技翻译,2000(2)51-53.
[7]http://www.hup.harvard.edu/catalog/VOGFOX.html.
[8]罗选民.论文化∕语言层面的异化∕归化翻译[J].外语学刊,2004(1)104.
[9]中国英汉语比较研究会.英汉语比较研究[M].长沙: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1994,492-493.
[10]谭载喜.新编奈达论翻译[M].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199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