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化源远流长,中国古代文化主要由儒、释、道三家组成,其中儒家被封建国家奉为正统地位。佛教东传中国后,逐渐与中国的本土文化道家和儒家相融合,尤其是佛教的哲理部份与儒、道等相结合、相融会、相激荡,然后汇入了中华文化源远流长的大海里,并形成了中华文化的主流之一---具有中国特色的佛教文化,它对中华民族文化的演变和发展曾起到了很大的影响,其中对武侠文化的影响就不容低估。它作为中国古代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已日益得到人们的视。
佛教的最高宗旨就是修炼成佛,而修炼的道路虽然有“八万四千法门”,但归纳起来只有一条,那就是禅悟。而要想禅悟,就必须讲“无我”、“四大皆空”,意即抛弃来自肉体和思维、情感上的诱惑。人生是痛苦的,原因在于人有各种烦恼和欲望;世界是虚幻的,富贵功名都是空的。人要通过修炼,断除杂念,明心见性,达到佛境,进入永恒。佛教禅宗认为,人本都有“佛性”,“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只是由于人们执着于俗世的追求,而将原来的佛性压制了。当人们抛开了世俗的追求,人体内的佛性才能被唤发出来。所以,礼佛、功德、诵经、打坐、日宣佛号等仪式,都是为了清除来自世俗的杂念,使人一心向佛。而佛教的八戒、十戒等又从制度上压制了肉体的欲望,从而突出了精神的追求。佛教所说的“佛性”如果综合全人类有关的看法就会发现;它指的是一种独立于肉体的精神,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灵魂,亦即中医所讲的精气。佛教的八万四千修炼法门,修炼的只是精神,而非肉体,这也是一切宗教共有的特点。佛教的基本道德标准是去恶从善、慈悲平等、利人利已,这些观念不仅充实了中国的伦理道德学说,而且也发挥了稳定社会的作用。在近代,佛教伦理道德还曾为一批先进人物林则徐、魏源、梁启超、严复、章太炎等,作为改造社会道德乃至改造社会的工具,它显示出的积极作用是不能不承认的。在当代,佛教的大乘戒行、无我利人的精神、去恶从善的德行,以及人间净土的行愿等,都是能与现实社会相协调,并有助于推动社会发展的。
佛教整个思想内容是以人为本,与社会人群生活息息相关,如佛陀指导频婆娑罗王、波斯匿王、阿阇世王等治国之法,即是“政治道德”;教授善生子、玉耶女等居家之道,即是“家庭道德”;佛陀以诗偈“得彼财物已,当应作四分:一分自食用,二分营生计,余一分藏密,以拟于贫乏”教育世人正确使用金钱,即是“财富道德”。 佛教的伦理道德标准,以五戒十善的规范,健全人格;以圣贤济世利人,升华道德;以菩萨的般若空慧,明心见性。再者,现实生活里,戒定慧三学、四种正念、八种正道,也是医治我们贪瞋大病的良药,能令我们身心清净,道德臻于圆满。综而论之,举凡出于利众的悲心,且不违背世间礼法和菩萨饶益有情的大乘精神,都是合乎佛教的道德标准。例如:布施结缘、不念旧恶、惭耻美德、守护六根、不请之友、权巧方便、利乐有情、普同供养、四恩总报、弘法利生、尊重包容、心意柔和、爱语赞叹、守护正念,不做焦芽败种等等,都是具足佛教善美清净的道德标准。此外,学习佛菩萨的大慈、大悲、大智、大愿、大行,发菩提心,不舍弃五逆十恶众生的救度,这就是佛教最究竟圆满的道德。伦理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次序与默契,是依不同场合、身份而共遵的轨则。佛教的伦理道德标准,涵盖世间的理法纲常,乃至涵盖世间的圣贤修行。佛教的伦理道德标准简单说有如下几类:
一、五戒十善。佛教的五戒是做人应遵守的“根本道德”;十善是内心净化、人格升华的“增上道德”;因果业报则是世间不变的“善恶道德”。世间的严刑重典,固然可以收一时之成效,但并非究竟之道。佛教以五戒十善作为人本的道德标准,倡导“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不侵犯别人的身体、钱财、名誉、尊严,彻底改造人心,令人伦纲常有序,导正社会善良的风气。
二、般若空慧。菩萨以六度做为自度度人的舟航。所谓“五度如盲,般若为眼”,吾人若无般若巧慧,即令做种种行持,仍是有为的福报,不免五衰相现,非真正涅盘解脱之道。持戒不杀生、不妄语、不邪淫、不偷盗、不饮酒等固然是般若空慧的佛法表现,但 “杀一救百”、 “慈悲柔和”、“饮酒救人”、“做人女婿”、 “烧佛取暖”、 “教人偷心”等等,也都是般若空慧的佛法表现。菩萨的“般若空慧”,能让我们喜舍不作施想,持戒不着戒相,忍辱离于我执,精进不生骄慢,禅修不恋定境。 有了如眼目的般若空慧,待人处事自然能你大我小,你有我无,你乐我苦,没有比较的心;般若空慧也像“慈母”,看待一切众生犹如亲子,对其苦难自然有着不舍的同情;般若也像暗室的“光”,能照破心地的无明,销融差别对待,心不被苦乐所动,把执着的凡情转为对众生的慈悲。般若能净化我们的思想,提升我们的道德,有了般若空慧,苦乐是同体,净秽是一如,贫富能自在,有无能平等,如《八大人觉经》所说:“常念知足,安贫守道,唯慧是业。”以般若空慧,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
三、济世利人。诸佛菩萨随类应化,利益众生,此济世利人的精神,即为合乎佛教的道德标准。在各行各业也要有济世利人的胸怀,也就是每一个人都要能抛下自私的执着,效法古德先贤“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若有一人未度,切莫自己逃了”的菩萨精神,以济世利人。
佛教传入中国,在中国生根发展,许多人以为佛教只重视出世的思想,忽略对人际往来的关心;事实上,佛陀的六度、四摄、四无量心等教义,都是促进群我关系的融和。佛教对僧团、僧信、朋友、工作、群己等伦理关系的看法也不同程度上影响了在武侠伦理。我们在看待武侠文化时,也不能忽视这个特点。
第三节 佛之侠
佛与侠表面看来毫不沾边,比道与侠的关系似乎更疏远。实则佛与侠的关系更密切,更广泛更深刻。由于禅宗佛教融合了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也就很快地渗入了社会各界,同时也渗入了中华武术,并进而渗透武侠的伦理思想。佛之侠就是武侠与佛教伦理思想相融合的结果。如作为中华武术重要组成部分的少林武术,其最大的特点是"拳、禅一体",无论在修身养性,还是在拳法、拳理和门规戒律方面,少林武术都涵摄了丰富的佛教文化,也成为了佛教文化渗入中华武术的典型代表。
侠与佛有着本质上的相通相似之处。侠铲除现世的不平,为大众谋利益,追求现实和理想的人生和社会,跟“佛门广大,普渡众生”如出一辙。佛之侠忘却自我,重人心,讲佛性,讲“冤孽”,“报应”,“真假”之道。其“普渡众生”,胸怀世人,表达了多么宽广的意志和一种义无反顾、忘我献身的精神;“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又表达了多么崇高的境界。佛之侠讲究顿悟与超脱,冤孽与超渡,较高层次则讲究无欲无求,无名无相,无人无我,既不是实现自我,而是忘我无我。其根本之道,就是“忘我之道”,而有“慈悲之心”,不为兼济更不为独善,而是为了普渡。其侠道植根于自我良心和妙悟之能事上,是对人类欲望、同类相残、苦海无边、生灵涂炭的一种反弹后的大彻大悟;是一种心空而悲天下,心宁而挂众生的无道而有道无为而无不为的哲学。这跟我们印象中佛的表像:神秘而陌生的天地,是出家人——和尚、尼姑的天地,是“忘情灭性”,“出家不认家”,以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天地又有何等不同。在武侠艺术中所表现的佛之侠形象比较复杂。他们妙悟“佛法无边,法无定法”。有的佛之侠在人的天性中化解“佛缘”、“慧眼”从而慈悲为怀,有怜悯之情肠,忘我无我,普渡众生之时,也部分地满足人的欲望。
武侠中佛之侠形象众多,在其间塑造了一系列武功盖世、法力无边而又心关天下众生的尼姑和尚。如金庸《天龙八部》中的虚竹、萧峰、段誉以及《侠客行》中的石破天等。
结语:合理的引导
武侠文化作为一种消遣娱乐性的消费性文化,工人所爱,专家学者所好,老师学生所迷,大势所趋,宜疏而不宜堵。针对校园轰轰烈烈的武侠热,引导“武侠迷”(尤其是青少年)在娱乐消遣的同时注意其间的伦理道德,“剔除糟粕,吸取精华”,有分析有鉴别地吸收其间的精华部分,并不断提高自身的文化道德素养。从而在寓教于乐,寓理于趣,寓道于武之中,达到对青少年思想道德的引导和培养。岂不是两全齐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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